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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人笔下的民国31年河南大灾荒

诗人笔下的民国31年河南大灾荒

(摘自《嵩洛草堂遗编》)

豫灾纪实[1]

高福堂

时非肃杀普天秋[2],民命绵绵旦暮休。

 浩劫万重今肇始[3],中州愁惨冠神州[4]。

不知天眼果难开[5],忍把衄残又种灾[6]。

听悉杜鹃啼血意[7],声声犹替孑遗哀[8]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旱魃纵横蝗蔽天[9],征收府命忽严传。

 麦秋何异客秋薄? 万户胥叹嘉种捐[10]。

救饥方尽窘灵枢[11],新纳未齐追旧租。

试即甔储茅屋验[12],斗升藏盖有耶无?

  善宝秘谋重恤邻,  春秋晋歉多亏秦[13]。

  矧今苍赤谁家子[14],江水肯迟呼辙鳞[15]?

  近涸果能远水来[16],解悬万里亦宏哉[17]!

  海航只恐需时日,  不及眼前散币财[18]。

  田稚参差蝻子匀[19],青残绣壤甚三春[20]。

缓征急济即今发,可不少宽穑事人[21]?

干枝须解自根强,莫厌告空又一场[22]。

百姓足时兵气振,奏功何患不鹰扬[23]?

 

注:[1]遗稿原注:“叠王君某韵。” [2]“时非”句:时非秋天却是秋天肃杀的景象。肃杀:酷烈萧索之意。《汉书·礼乐志》:“西颢沆砀,秋气肃杀。” [3]浩劫:历时久长的劫数。指灾难。 [4]中州:古豫州地处九州之中,称为中州,今河南为古豫州地,故相沿称河南为中州。 [5]天眼:苍天之眼。宋·陈亮《与韩子师侍郎书》:“百姓闻贤使君之来,举手加额,以为天眼开矣。” [6]衄(音女去):损伤。《文选·左思·吴都赋》:“莫不衄锐挫芒。”李善注:“衄,折伤也。” [7]杜鹃:鸟名。传说古蜀帝杜宇失国后化为杜鹃,悲鸣寄恨。唐·白居易《琵琶引》:“其间旦暮闻何物?杜鹃啼血猿声哀。” [8]孑遗:残存之民。 [9]旱魃(音拔):传说中的旱鬼。见本卷《旱灾行》注[18]。 [10]麦秋:指麦熟。《礼记·月令》:“(孟夏之月)靡草死,麦秋至。”陈澔集说:“秋者,百谷成熟之期。此于时虽夏,于麦则秋,故云麦秋。” [11]方尽:办法用尽。 窘灵枢:一点办法也没有。 [12]甔(音丹):口小腹大的容器。 [13]“善宝”二句:秦粮济晋典。《史记·秦本纪》:秦穆公十二年,“晋旱,来请粟。丕豹说穆公勿与,因其饥而伐之。穆公问公孙支,支曰:‘饥穰,更事耳,不可不与。’问百里傒,傒曰:‘夷吾得罪于君,其百姓何罪?’于是用百里傒、公孙支言,卒与之粟。” [14]矧(音审):况。 苍赤:百姓。 [15]“江水”句:庄周辙鲋典。指百姓处境险恶,救援无望。 [16]“近涸(音河)”句:涸鱼得水想。 涸:水枯竭。 [17]解悬:解民于倒悬。指民生处于危难关头。 [18]“海航”二句:谓远方的援助,已经等不及了,眼下最急须的是发放钱财。 [19]稚:幼苗。 蝻(音南上)子:蝗的幼虫。 [20]青残:青苗被残害。 绣壤:指田野。土壤的沟塍交错成文如绣,故称。塍(音成),田埂。 [21]“缓征”二句:当局如果立即下令缓征急济,可以多少稳定人心。 穑人:指田农。 [22]“干枝”二句:对赈济寄希望于治本,忧虑空劳一场。 [23]奏功:成功。《诗·小雅·六月》:“薄伐猃狁,以奏肤公。”公,通“功”。奏肤公,即成大功。 鹰扬:威武貌。《诗·大雅·大明》:“维师尚父,时维鹰扬。”毛传:“鹰扬,如鹰之飞扬也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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